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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赖 - [音乐]2009-09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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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章很长)
1996年 宁波 牵手
这是一个慵懒夏天的慵懒傍晚,令陈强很不舒服的慵懒。
受不了母亲的唠叨,他逃窜出来。安静的街道,每个商户都在远远看到他时,就关门放狗了。
好无聊~好无聊~
突然BB机响起来,拿来一看——老大,有货,老地方见。
陈强顿时来了精神。“就是她吗?”陈强不禁挥手一巴掌打在小三脸上,“太嫩了吧!”
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,纤细、幼小,正在哭泣。
“她是……外国人?……日本人?”陈强看着她碎碎的刘海和毛茸茸的大眼睛问。
“好像是刚搬来的。”小三讨好地凑过来,低声说:“老大,你仔细看看,还算正点拉。”
陈强走到女孩面前,她立刻后退好几步。
他拉住她的手腕。
她挣脱,当然没挣脱开。
“你放开我,已经上课了。”细软的声音响起。
陈强一愣,手一松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要抓我?”细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。
长长的樟树路,两个人并排走着。
“我叫陈强,是这片的老大。他们看你好看,抓来献给我啊!”陈强歪过头看她,“但你太小了吧,你多大?12?13?”
“我13岁。”女孩子脸红到脖子根。
“真是浪费我的时间。”陈强看看她豆芽菜似的身板自言自语。
“所以……你放过我了?”
“谁说的?”陈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,“你有什么贵重东西没?拿来!”
“……”女孩一阵语塞,“我有一部手机。”
“手机?”陈强真是意外,“快拿来!”
“在书包里……我得回学校拿书包”
天!这个女孩是不是读书读疯了!被人劫持时,说要上课;被人抢劫时,说要拿书包!
陈强奇怪地盯着她,看到她的脸又一次变番茄。“该死的,还不起床!”每天早上习惯的声音想起,老妈拿着炒勺去敲陈强的头。
陈强索性气她:“我又不上学了,起那么早烧香啊!”
“你还说!只知道跟一帮混孩子瞎混!不上学也不知道帮家里的店。天天不知道你做什么!看你将来到底怎么办!你那死鬼老爸死时,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……”
陈强还是起来了,他想起了那个女孩子的手机。
“昨天已经把她的学校班级问到了,今天早点去弄来,可以向小三炫耀一下。”他心里计划着,“她不会骗我吧……”碎碎的刘海和毛茸茸的大眼睛在眼前一晃,“应该不会。”
陈强窜出家门。
“嗨,早~”竟然是她。她坐在店里,正在吃汤团,手里拿了本书,番茄脸。“看啊看啊,nokia9000。”陈强伸到一帮小子们面前。
“啊!还是老大厉害!”小三一马当先地抢过来,“手机吗?这里可以打开哦……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可以通电话吗?”
“这个地方是电线吗?”
“老大从哪里搞到的?”
“不要弄坏了!”陈强很满意这个场面,“就是昨天那个豆芽菜的!”
“是吗?没看出来啊!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!”小三说:“老大,以后可以跟她吧。”
碎碎的刘海和毛茸茸的大眼睛在眼前一晃,陈强不由自主地说:“算了,还是个孩子呢,跟她一次就可以了。”没想到,豆芽菜随后却一直跟着陈强,更确切地说是总出现在他家店里。早餐、午餐、晚餐,餐餐不落。
这一天傍晚,陈强走进店里柜上拿钱。
“臭小子,都16岁的大小伙子了,不帮店里忙,却总来偷钱!”柜台上的堂叔狠狠地要去揪住他的耳朵,被他灵巧地躲开了。
他看准大门口,一个箭步就窜出去了。
那碎碎的刘海和毛茸茸的大眼睛忽然眼前一晃——
“哎哟!”两个人同时跌倒。
“你干什吗!撞死我了!”陈强恶人先告状。
“啊,是小莹啊!没摔坏吧!你这个臭小子!你还怪别人。”堂叔扶起小莹。
“小莹?”陈强一个鲤鱼打挺地爬起来。
“我叫郎莹。”原来是豆芽菜,顶着番茄脸自我介绍。
“你怎么总来我家吃饭啊,是不是看上我这个帅哥了?嗯?”陈强嬉皮笑脸地去拨弄那碎碎的刘海。
“臭小子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,把钱拿来!”堂叔立刻怒气冲冲地抓住他。“你要的汤团。”陈强无奈且气愤地端了一碗汤团给郎莹。
“谢谢!”
“遇到你真倒霉啊,不但被家里扣下了,还得在店里伺候人。”陈强赖赖地坐在郎莹对面,盯着她的刘海和眼镜看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在家吃饭?你是日本人吧?你怎么天天吃汤团啊?你为什么那么小就上初中三年级了呢?”陈强看着对面几乎透明的脸上迅速充血,感觉非常有意思。
“我家里没人……我不是日本人……我喜欢吃汤团……我小学和中学都跳级的……我……”陈强后来在妈妈那里知道,郎莹的妈妈难产去世了,爸爸是做技术支持的,几乎一整年都在出差,搬家对她是常事。
2000年 上海 拥抱
陈强坐在南京路的马路伢子上发呆。
“陈强……真是你!”一个细软的声音想起。
陈强心里一颤——碎碎的刘海和毛茸茸的大眼睛浮现在眼前。
“我是郎莹,还记得我吗?”碎碎的刘海已经没有了,毛茸茸的大眼睛似乎也变小了点,不变的依然是日本人的感觉。
“你好啊……真巧……”陈强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磕巴起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上海呢,听说你去当兵了是吗?”郎莹有了很大的变化,但是依然喜欢脸红。
“你呢?你爸爸又要调动工作,所以来上海了吗?”
“我考上大学来上海读书的。”
“哦,是吗?”
“你呢,你那年冬天就离开宁波去当兵了,现在复原分配了吗?”
“我早被军队开除了……”
“陈强,朋友吗?”夏夷终于出来了,领着很多包包。
“啊……是老乡,宁波的老乡。”陈强急忙介绍。
“哦,你好,我是夏夷,陈强的朋友。难得遇到,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“你好,不了,我还得回去上课……”郎莹急忙推辞,然后顶着番茄脸快步逃走了。
“她不是你的初恋吧?”回到家里,夏夷边洗澡边大声问陈强。
“唔……嗯?”陈强正在漫无目的看电视。“不是……”陈强点起一只烟。
“那你一定是她的初恋。”夏夷推开浴室门,走了出来,看了满屋子的烟气,皱着眉头说:“你说了多少次要戒烟了!”
陈强迎上去,抱起她,放在床上,压在身下,然后说:“那更不可能。”陈强最近一直喜欢坐马路伢子。
“你还在想那个日本小姑娘吗?”夏夷不仅一次这么问他。
“她不是日本人,我没想她。”陈强不仅一次这么回答她。
“呵呵,开玩笑。一看她就是标准的江南女子啊,皮肤好棒啊,好像能掐出水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她读大学吗?才几岁啊?是我们学校的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她被你抢劫过手机吗?你真是个无赖。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你都忍心下手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她家很有钱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陈强,要不咱们分手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夏夷留下了租期还有半年的房子和一张银行卡给陈强。
陈强接受了。
这个开放大方的北方女子给了陈强很多东西,除了爱情。
而且,第一次有人叫他无赖,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无赖。陈强开始四处干零活,小偷小摸,欺弱靠强,沾花惹草。
这一天,nokia9000响起来,陌生的号码。
“喂,谁啊?”
“陈强?真的是你?你一直在用这个手机和号码吗?”郎莹的细软声音响起。
“唔……”陈强含糊应对。
“陈强,我需要你帮忙?”浪莹在对面说,“对不起,那么仓促地找到你。”郎莹竟然是向陈强借钱。
“不好意思,我同室的好朋友要去医院……”说到这里,郎莹的脸刷的红了,于是陈强知道去医院到底做什么了。“我们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和家里说……我一下子就想起你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陈强发现自己依然喜欢看她的脸迅速充血的样子。
“你需要多少钱?”
“3000……”郎莹小声说,“我爸爸一给我寄钱,我立刻还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陈强取光了夏夷给他的钱,交给了郎莹。
然后一个星期后,郎莹再次找到他,还了他的钱。
“你……把你爸爸给你的所有钱都还给我了吗?”陈强问,“你有吃饭的钱没?”
“嗯!丁兰说多谢你!”郎莹很高兴,脸上带着特殊的光晕。
“没什么,我想当初抢你的这个nokia9000,应该也蛮贵的。”陈强自嘲。
“你还在用呢……”郎莹小声说。
“是啊,我是个无业游民,没有钱换手机,也没再碰到一个像你这么傻的肯给我手机。”陈强点起一根烟,“我抽烟了,你不介意吧。”
“我爸爸也喜欢抽烟。”郎莹答非所问,然后小心翼翼地问“上次那个……姐姐,……很漂亮啊。”
“嗯,和你一样,是个大学生,也不知道看上我哪里了。最后甩下一句无赖,又走了,呵呵。对了……你那刘海怎么没有了呢?”
“给你这个。”郎莹递上来一样东西,“我听伯母说你喜欢吃。你长高了许多呢。”
陈强接过来——是大白兔奶糖。
“郎莹!”陈强一把拉过她,娇小的身子立刻倒塌在他厚实的胸前。
他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”
“你要上课去是吗……不放……我是无赖……”
“……”“这是陈强。这是丁兰。”在大学外面的一间咖啡店里,郎莹介绍自己的“老乡”给自己大学朋友认识。
“好帅气哦~”丁兰蹦蹦跳跳的样子,根本不像刚做完手术的人。“真是太感谢你了,哥们,以后有事你找我。”
“成啊,交个朋友吧!”陈强嬉皮笑脸着。“这么漂亮的妞让我以后找她,我当然愿意了。”
“丁兰是我们的校花呢。”郎莹开心地和陈强说。“郎莹,你听我说”丁兰郑重地说:“他是一个无赖。”
“他自己也这么说的。”郎莹想起那个拥抱,不禁脸红了。
“你想什么呢,怎么脸红了?”丁兰立刻说:“你和他……”
“你别瞎说”郎莹彻底成了番茄脸,“只是个……老乡而已。”
“那就好,他是个无赖,和你不应该有交集的。”丁兰停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但我喜欢无赖。”2006年 厦门 告白
“你不要再烦我了,我哪里好?我就是一个无赖!”陈强厌烦到底地对着电话嚷:“你就算跳楼,我也不管!”然后挂了电话!
川中女子不是一般都很放得开的吗?怎么自己偏偏遇到一个不能碰啊,竟然纠缠了那么长时间,难道真让我躲到天涯海角去吗?陈强想起丁兰歇斯底里地哭声就头疼。
夜晚的厦门似乎比上海安静很多,为什么要来这座城市——陈强自己问自己。不知道——然后自己回答自己。可能只是一种散漫在作怪吧——还是给自己找个理由比较好。
陈强深呼吸,再深呼吸,似乎有海的味道。
海,海洋,太平洋——隔了一整个太平洋的话,似乎再有任何联系也不会再有联系了,更何况并没有联系。
一切都回不去了吗?
“陈强?”熟悉的声音想起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丁兰?你怎么……”明明应该在上海?明明刚刚还在电话里威胁人?
夜色中,丁兰一步步走进。碎碎的刘海和毛茸茸的眼睛,陈强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。“我一直都是一个影子吗?”丁兰已经趴在酒吧里,她喝醉了,“我明明比她漂亮,比她懂你,比她爱你。她从来都没爱过你。她那么狠心。她只爱自己。”
“送你回去,住在哪里?”陈强觉得自己很失败,他又伤害到人。
“不能回去!”丁兰突然激动起来。
突然她手机铃声响起,陈强看着屏幕的来电显示发呆——郎莹。
还是接了。
“喂……”
“喂?陈强?”
“丁兰在我这儿。”
“哦,对不起,打扰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你在哪?”“她很伤心啊。”郎莹用热毛巾给丁兰敷脸,她已经完全不知人事了。
陈强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叉开话题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毕业回来了。”郎莹笑着说,“终于从大洋彼岸回来了,而且”她顿了一下,说:“我是在这座城市出生的,我的妈妈葬在这里,我想来看看她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陈强略感惊讶。
“我一回来,丁兰就来找我。”郎莹看了看丁兰,“我本来也很惊讶的,原来你在这儿……”
“我散漫惯了……”陈强不等她问为什么来厦门,就把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说出来。
“那可辛苦丁兰了,她昨天告诉我她都要捱不住了。你可以对她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她捱。一点都不需要。”陈强皱着眉头说。“我已经和她说了很多次了,我们本来就不应该互相折磨的。”陈强骑着摩托车,正在烈日下狂奔,电话突然响起,是郎莹。
“丁兰要走了,她回上海,你来送送她吗?”
“我走不开,正在送货。”
“那你和她说句话吗?”
“……好啊。”
“陈强。”对方似乎很平静,让陈强多少有点意外。
“丁兰,对不起。”“谢谢你今天特意翘班来陪我。”郎莹坐在摩托车后面大声疾呼。
“今天没有事情而已。要去哪里?”
“一直开就可以了。”
最后他们来到了公共墓地。
陈强颇为尴尬,“是来给你妈妈扫墓吗?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人在就好。”郎莹一笑。
陈强发现她的番茄脸好一点了。
“这里就是了。”他们走到一个墓前。陈强看到了一个娟秀的女子的相片。
“你的妈妈是个漂亮的人呢。”陈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妈妈,陈强表扬你,你高兴吗?”郎莹突然孩子气起来。
“妈妈,今天我带陈强来看你了。”郎莹的话让陈强一时觉得怪怪的。
“伯母……好,我是陈强。”
“妈妈,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,也是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喜欢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“这个地方好安静啊。”郎莹回头看看陈强,“可以很你安静的说话。”
“你有话要和我说啊。”
“是啊,从十三岁认识你开始就一直想和你好好说说话,都没的实现。”说起这番话的时候,郎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色,“我们已经认识了十年了。”
陈强点点头,十年前的豆芽菜已经长成了一个委婉美丽的女子。
“你的刘海其实很好看的,还有眼睛,为什么现在变小了呢。”陈强故作镇定。
“以前是婴儿肥吧,现在长开了啊。”郎莹笑着看看他:“而你的眼镜似乎长大了,眉毛长黑了。”
“我没变化吧。”陈强听到她说“眉毛长黑了”时,想着眼睛也会婴儿肥吗?不禁笑起来。
“刚认识你的时候,我根本不害怕你。”郎莹说,“因为那之前,我都天天在你家吃饭,天天看着伯母,堂叔追你、打你,哈哈。”
“我一直都没注意到你呢。”
“我那时候很小很小的,你怎么会注意到我啊。”
“你也一直都喜欢不声不响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很多习惯呢,我和伯母总聊天的。”郎莹眨眨眼睛,“伯母怪你不好好念书,怪你总和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,怪你不听话什么的。”
“好了,我知道我从来就是无赖啦。”
“不是啊,我那时觉得你好有趣啊。伯母告诉我你几岁的时候就喜欢天天疯跑在外面,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尿床,哈哈。”
“我妈妈连这个都和你说啊,真是的!”陈强不禁脸红啊。
“没关系啦,我可以理解。伯母还说你父亲在的时候,很疼你啊,给你买奶糖吃啊。说你父亲把你惯坏了。所以我知道你喜欢吃奶糖啊。”
“哼!”
“伯母还说你从前很乖很聪明,伯父去世后你才变得……”
“我妈妈真啰嗦呢!”
“伯母很疼你,她也很辛苦的,养育你很不容易,你应该多回去看看她。”“送你回哪里去,还是宾馆吗?”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就暗下来了。
“你第一次送我回家,也是夕阳西下的时候。”郎莹笑着说:“那是唯一一次有人陪我回家。”
陈强心中不禁一动。
“回去一个阿姨那里,我爸爸托她给我办理入职手续。我要去厦大做老师了,以后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在一个城市了。”郎莹高兴地说。
“那个时候,你为什么要走?”虽然一直不想问,陈强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。
“因为丁兰。”郎莹收起笑容,“她告诉我她喜欢无赖”。
“那你呢?”陈强不禁一问。
“我知道我捱得过她。”郎莹安静地回答。陈莹要回去的地方是她父亲的一个女性朋友。“这样的女性朋友,我父亲有很多个,在其他城市里。”郎莹告诉他,“我知道男人需要并不一定爱,我宁愿相信爸爸一定唯一爱我的妈妈。我从小就理解了。”
“男人需要并不一定爱”,陈强回味着她的话,他远远低估了她,她从来就是一个懂很多的女子。
“哥们!”一阵喧哗,黑暗中窜出几个人。
这样的场景,陈强并不陌生,只是这几年越来越少而已。
他站住,蓄势待发。
“哥们,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?”一个矮矮的男人靠近,陈强全身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。“落下句话吧。”他回答。
“欠下女人的债了,明白了吧。”那个男人开始目露凶光。
“老子欠的女人多了去了,到底是谁?”虽然心里有点谱,但是陈强还是多问了一句。
“有人看不惯你和旧情人和好,谁让你那么滥情,上!”刘素在煮咖啡。
“阿姨,这么晚了你还喝咖啡,我上去睡了。”郎莹打了声招呼。
“嗯,怪癖啦,不喝咖啡我睡不着,呵呵,你先睡吧。”
砰!郎莹的房门关上了。
“孩子他爸,”刘素接通了电话,“今天你女儿是和一个男人回来的哦,看情景两人有内容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啊?”
“似乎是个无赖。”2009年 宁波 亲吻
“记得要进些汤团。”
“知道了,刚说过一遍了,总是罗哩罗嗦的。”陈强抱怨着出发了。
“还要些茶花吧”堂叔追出来,“店里的太少了,新开张热闹一些。”
“不是一个方向啦,”陈强说:“把货进完了,我再去买茶花。”
“是了是了,老了,糊涂了。”堂叔絮叨着走了进去。又回来了,在外面转了一圈,最终还是回来了。宁波变化很大,但是家里这边却没有太多改观。虽然依然不喜欢拘束,依然懒散好吃懒做,但是妈妈和堂叔毕竟还是老了,不想承担的责任还是不能不承担。
陈强骑着家里的运货的三轮车,费劲地上坡。峰回路转,露出了一座中学。学校正在放学,一群群的孩子走出了,嬉笑着。女孩子有的是扎着马尾,有的是剪了短发,也有的,是留了碎碎的刘海。
“你想起我了吗?”细软的声音在耳边想起。
陈强猛回头,果然是那个人。“回来了。”听到车铃声,堂叔迎出来:“哎呀!这是……这是……小莹吗?”
“陈叔,是我。我回来看你了。”
“陈强他妈,小莹来了,快来啊!”堂叔惊呆了片刻,就大嚷起来。
“小莹!真的是小莹吗?”妈妈快走出来,拉着郎莹的手不松开,“变成大姑娘了,好漂亮啊!”
陈强才知道,郎莹和自己的妈妈和堂叔都是那么的好。
“伯母,你身体好!”郎莹笑着问候。
“好啊,好啊!陈强他也回来了,虽然还是有点不务正业,但是比以前好多了……”
“进屋说啊!”堂叔招呼着,“小莹,今天陈叔给你做汤团吃啊!”
“嗯!”“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离开厦门?”走在樟树路上,郎莹幽怨地问。
“很多事情拉,说不清楚。”陈强想起那场打斗——几乎要了他的命,更重要的是那个电话。
“是我爸爸和你说过什么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怎么和妈妈交代!”
“……”
“这几年,你一直呆在宁波吗?我还去上海找你呢。”
“没有,那个城市我躲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我还去了川中找你。”
“你去那里做什么?”陈强瞪了她一眼,“你觉得我会去那里吗?”
“你还在生丁兰的气吗?”
“没有,对她我都……”
“我真傻,应该一早想到你会回家来。”
“你是傻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“那一天和你走在这儿,我13岁;今天我们再次走在这儿,我的年龄已经翻倍了。”郎莹悠悠地说。
“年纪越大,越糊涂了。”陈强想起13年前的豆芽菜。
“谁说的,我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。我小学和初中都能跳级,高中上的是最好的学校,大学是上海最好的大学,还争取了少有的交换生出名额,在国外考上了斯坦福,并一直都拿最高奖学金……”
“你一直都很好啊。你爸爸说你是一个有远大前途的人。”
“但我在外面一直都很想念伯母做的汤团,也……一直都很想你。”郎莹放慢脚步,最后停下来。
“……”陈强也停下来,看着夕阳染红她的脸庞,好像是番茄脸。
“你就说你爱我吧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郎莹微笑着说。
“我……”陈强眼前浮现出碎碎的刘海和毛茸茸的大眼睛。
“我爱你!”郎莹攀着他的肩膀,踮起脚尖。他是一个无赖,她是一个愚蠢的人,或许也可以说是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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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你的原创文章啊,我觉得比老舍写的小说还好.
爱你~